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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俭令下 江苏近20台晚会停办南京演出行业经历“阵痛”

2013年10月31日来源:扬子晚报我有话说

         中央“节俭令”发布以来,不仅高端餐饮、高端白酒等行业受到冲击,对文化演出市场的影响也在进一步发酵。日前北大文化产业研究院副院长陈少峰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分析,全国起码有上万家演出公司倒闭或者停业。昨天记者就此情况采访了南京的演出市场,数家演出公司普遍表示“影响肯定是有的”,但同时表示“阵痛是暂时的”,只有让演出市场真正规范起来,才能让艺术水准真正左右演出市场,而最终受惠的是文化演出的消费群体:普通观众。

  停 江苏近20台晚会停办
 
  8月13日,中宣部等5部委联合发出通知,要求制止豪华铺张、提倡节俭办晚会。紧接着,省委宣传部等五部门联合发出《关于制止豪华铺张、提倡节俭办晚会的通知》,从5个方面严格管理,内容包括叫停奢华晚会,杜绝大操大办,制止公款追星,斩断利益链条,让艺术与市场形成良性互动。
  如此强力的政策风暴对演出市场产生了立竿见影的影响,有媒体报道:北京一家经营舞台灯光艺术布置的文化公司原本接的单子已排到年底,预计收入可达1000万元,但现在对方纷纷取消订单,没取消的也要求削减费用或重新报价,公司利润预计缩水900万元。据了解,今年江苏省也已有靖江市、淮阴区等多地停办晚会20台左右。
  说起奢华晚会,近年来逐渐成了有些节庆活动营造气氛的“常规动作”,而且似乎越是阵容强大、舞美奢华就越是“高端大气上档次”。而办一场晚会成本多少呢?少则数百万元,多则上千万元,灯光舞美极尽豪华,而且部分“量身定制”的服装、道具在特定舞台上用过一次就束之高阁了,十分浪费。有些二三线市县为了能上央视“宣传地方形象”而斥资办晚会,动辄花费几百万元。晚会的门票上通常票面价值几百到千余元不等,可在市场上,大多数票卖不出去的就“分配”给各个区和部门去组织观众了。这样的晚会投入资金从何而来?一部分是财政拨给的文化资金,其次是向国有和民营企业摊派,还有一些机关“拉”来的赞助。
  2008年,有媒体曾以详细的数据披露了《同一首歌》高达千万元的举办费用,大部分是由地方政府或大型国企埋单也成了公开的秘密。舆论重压之下,拥有13年历史的《同一首歌》于2009年悄然停播。 
 
       难 演出难做了,但南京尚未有公司倒闭
 
  近年来,部分演出市场形成了一种不按规律、不走市场的畸形发展状况,这让这个行业内的部分人得到了好处,也让不少演出商很头疼。但长久以来形成的“行业惯性”猛然接到节俭令,很多人短期内还是不适应。
  记者采访中南京很多演出商表示:最近演出市场确实越来越难做了。大洋文化总经理丞澎洋很坦诚地告诉记者:“最近演出市场的日子不好过,我们最近也没有做大型演唱会。主要原因当然是风险增加了,赞助商没那么好找了,即使有企业赞助量也没有那么大了”,他坦言“过去,企业赞助一般占到整个演出成本的60%-70%,这样我们才敢做”。据丞澎洋分析,演出公司中有以商业性运作为主的、也有主要做政府那一块的、还有两者兼做的,相对来说第一种是受影响最小的,第二种是受影响最大的,“短期内还没看到南京有哪家演出公司倒闭了,但以后一定会有,一家演出公司半年不营业、一年内不做任何项目,这某种程度就相当于倒闭了,当然很多公司就转向经营了,很多小的公司来不及转向那就只能倒闭。”
  长三角演艺联盟理事长吴顺顺是南京演出市场的“资深前辈”了,以往每年年底他都会接几场新年音乐会,不过今年他说年底前都没有什么演出计划,而且他预测“年底的新年音乐会在数量上比去年要减少”。他直言节俭令对市场影响很大,“我们的文化消费意识其实落后于其他消费,很多老百姓还没有养成买票看戏的消费习惯,说实话,很多演出靠观众的零售买票能占到30%到50%就不得了了,所以很多时候要靠团体票、企业请客、商业回报和一些协作回馈。”在南京做了几十年的演出,吴顺顺说自己一直反对舞美的奢华、过分的消费和明星身价的虚高,但同时他也建议对于高雅艺术政府还是要适当扶持,“对民族文化、创新式戏剧、芭蕾舞、交响乐等高雅艺术,我觉得还是需要政府给予适当的扶持,这在国外也是如此,高雅艺术应该成为我们城市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透露尽管还没有演出公司倒闭,但最近南京有两家小的票务公司已经悄然“关门”了。
 
  赞 让艺术真正回归市场
 
  节俭令真的让演出市场无所适从?8月刚出节俭令,9月初音乐剧《猫》中文版就巡演到了南京。面对节俭令南京站的演出商“压力山大”。演出主办方、江苏新天地演艺中心总经理杨润森说,《猫》南京站,没有冠名、没有赞助、没有企业包场,也几乎没有团体票订单……可结果呢?作为百老汇久演不衰的音乐剧,《猫》在南京尽管没有拉到赞助,却实现了口碑票房双赢。《猫》在周末共演出4场,门票基本售罄,上座率达九成,且所售票九成是散票。尽管顶着压力,杨润森仍坚称节俭令是演出市场的利好消息,“这些年一线明星出场费已经达到了上百万。郎朗办一场演奏会也能挣百万元,但是他要弹好几个小时,而且票是在市场上一张一张卖出去的,可晚会明星只要唱两首歌,这显然有违市场公平。靠赠票和组织观众,无形中助长了看白戏的习惯,不利于形成文化消费习惯。堵死了这条路,艺术界就会把更多的精力用于真正的艺术创作,可以激发真正的舞台精品。”
  大洋文化主办的江苏国际钢琴大师盛典今年已经是第三届。从10月11日到1月16日,米歇尔·坎帕纳拉、弗莱德米尔·维阿杜、爱丽索·博尔科瓦茨、陈萨、克洛迦罗·迪·利伯托5位钢琴大师将陆续来宁。这届钢琴盛典没有冠名、没有赞助,但已结束的演出仍然一票难求。丞澎洋说,成功的秘诀是“高门槛”,“曾经有一些钢琴家或者年轻演奏者的父母跟我联系,想通过给我们赞助来加入盛典,都被我拒绝了。这个门槛一定不能随意降低,坚持每一场都是精品才能吸引观众。”
  9月份S.H.E演唱会、10月份刘德华演唱会,马上11月周杰伦的演唱会又来了,“江苏东方盛世”下半年就没闲着,这家演出公司的项目都是以纯商业运作为主,公司创始人凌小晋是为节俭令点赞的,“我们基本没受什么影响,我觉得反而更好。市场有文化需求,商业操作可以让演出领域更加规范化,这个行业迟早要走上规范化的。大家好好做项目,好好运作,让观众看得开心物有所值,这样市场才能良性循环起来。”他坦言,周杰伦的演唱会开始前大半个月几乎就没票了,“华仔的演唱会票房做了一千多万,我们在常州做五月天光卖票也过千万了,周杰伦现在也过千万了,基本上靠票房可以‘出水(回本)’了,所以大家都别乱来,按照市场规律好好做,只会越做越好。”
  记者从南京演出市场观察来看,节俭令让演出短期内越来越难做,但也越来越规范,大家都认同“靠赞助、靠政府买单,其实是不健康、不可持续的”。节俭令虽然让演出市场暂时迎来阵痛期,但从长远看却是机遇。这会促使演出公司按市场规律去做演出,也能让真正具有艺术水准的演出产品在优胜劣汰中胜出,让老百姓看到真正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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