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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党校教授辛鸣:用党风政风引导良好社会风气

2013年09月18日来源:新华网编辑:陈剑锋我有话说

       新华网北京9月18日电  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纪委书记王岐山9月6日在天津市调研时强调,要抓住中秋、国庆重要节点,刹住公款月饼节礼、公款吃喝等不正之风,“党风是关键,社风民风是风向标。党风决定民风,民风影响党风”、必须狠抓党风建设,促进民风转变、移风易俗。

    此前,中央纪委和中央党的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领导小组也发出通知,要求坚决刹住公款送节礼、公款吃喝、公款旅游和奢侈浪费等不正之风,过一个风清气正的中秋节、国庆节。

    中央党校教授辛鸣近日应邀接受网络访谈,围绕“以良好社风民风还原节日本色”的主题与广大网友进行了在线交流。

    不良风气给人民群众造成了很大的不便和伤害

    问:辛教授,我们要和网友谈谈党中央治理的吃喝送礼、奢侈浪费之风。当今社会风气总体上是好的,但也存在着种种奢侈浪费、请客送礼、公款吃喝旅游等不良风气,这种风气会给人民群众带来怎样的损害?

    辛鸣:就像你讲的目前中国的社会民风总体上来说应该是值得称道的,但确实存在着这些不良现象,范围还是比较广的。这些现象尽管看起来是由我们的社会大众所造成的,但事实上它给我们的社会、群众带来了很大不便和伤害。

    我个人把不便和伤害概括为三个方面:第一,给人民群众带来比较大的经济压力。这些不好的风气背后,无论是奢侈浪费、爱面子还是摆谱,这些行为对于很多普通群众来说都是有经济压力的。他们不得不去干,但其实是没有这个能力的。我有一个小师妹,大学毕业留在北京,一个月工资也就3000-4000元,她的同事结婚一个月就得给5000-6000元,就算每个结婚的给500元,就像她所说“我这个月就连饭都没的吃”,但又不能不给。所以,这些压力其实对很多群众来说很明显。有些群众想办事儿,请客吃个饭,街边小店是不能去的,去了也办不成事儿,必须到大馆子、大饭店,点的菜还必须上档次,其实可能根本吃不了,甚至可能根本不会吃,但是这个谱儿必须有,没有这个谱儿事情就办不成。很多群众因此感到压力很大。

    第二个伤害,恐怕是对我们情感的伤害,按道理来讲,人与人之间应该是交往的,而且应该真情流露,互相之间需要情感愉悦。可现在我们的这种情感通过礼物大与小、厚与薄来衡量:我给你送的礼重,咱们俩的关系就紧密;给你送的礼物轻,我们之间的关系就疏淡。这样迫使很多群众一谈交往就掂量送什么礼:我送的礼符不符合我的身份,符不符合我送的那个人的身份,掂量来掂量去。最后看起来好像这个礼送得很恰当,但实际上背后是真情实感的遗失和缺失,只是去一种利益的算计。

    还有更重要的一条,正如我们刚才所讲的,这种浪费也好,铺张也好,对于大多数群众来说是有压力的。在这种压力下会想,既然我有这么大压力,就干脆不用去交往。所以,我们注意到现在有很多年轻人,被大家称之为“宅男”、“宅女”——整天宅在家里不出去。原因之一固然是互联网的出现所致,但其实他们不出去,背后还有一个很重要原因:现实生活中的交往成本太大了!他们花不起这个钱,没有办法所以就窝在家里。事实上,这就是不必要的社会人际关系的损伤。本来人与人之间的正常交往是社会秩序最起码的一个状态,可是迫于上述这种经济压力,使得这种正常的社会交往萎缩了。

    其实我还感觉到,还有最后一点,当然这个可能有点是我想的过多了,这么一种铺张浪费的状态也好,爱面子摆谱的状态也好,其实对于我们很多青年人来说是有压力的,大家都这样干,我不干怎么办?所以,为了买一个iPhone手机可能卖个肾,甚至有些人为了买一个名牌包,就去上街抢劫。所以,客观上给我们的社会治安也带来了本来不必要的麻烦和影响,由于这么一个小小的社会风气的不良,会产生这么一系列的问题。

不良社会风气有深层次的经济、社会和文化原因

    问:正常的人际关系有时会为不良的社会风气所扭曲。接下来我们想要探讨的是形成这种不良风气的土壤,其深层次的经济原因、社会原因和文化原因是什么?

    辛鸣:你刚才的问题里提的很全面,经济原因、社会原因、文化原因。确实,形成这么一系列不良的社风也好,民风也好,背后有着很深的经济社会和文化原因,这三者原因之间还是相互交织的,最直观的为什么会出现这么一种不良的风气呢?为什么我们有很多群众明知道这是一个不良的风气还去做,甚至趋之若鹜呢?就是因为在现有的经济运行背景之下,这些不良风气有可能给做这种行为的人带来客观上经济的利益。比如像刚才说的,如果我不送礼,可能办不成这个事情,送礼送得少了,这个事情就办不太明白,送礼送多了,我就能把这个事情办得漂漂亮亮。这样一种社会经济原因就导致了我们的群众为了实现自己的目标,迫不得已去干这个事情。同时,经济原因背后是什么?也是我们目前社会运行的潜规则,看起来不应该,但是市场上存在着看不见摸不着的规则,比如你不随大流做这样的事情,可能就进不了这个圈子,进不了这个圈子就跟大家不可能在一块儿共同合作、共同玩。我们经常责怪年轻人,喜欢买一些名牌的衣服,名牌的包或者是iPhone手机出来之后,老去跟风。为什么跟风?我曾经跟我的一个学生讲,他说他省吃俭用三个月吃咸菜,买了一双名牌运动鞋,很得意让我看。当时我就跟他讲,你为什么要买这么贵的鞋?其实普通鞋穿起来不也可以吗?你看你老师我,我这么多年来,我就是一双布鞋到处跑,我也进过中南海,也开过什么国际会议,我丝毫没感觉到有什么大不了的事。结果我那位学生,你知道他说了句什么话,我知道你现在确实是这样做的,但是你想一下,你20年前你敢这样做吗?你能这样做吗?他说完这个话的时候,确实我真没办法回答他,真的,20年前我回过头来想一想,当然那个时候我确实经济条件也不太好,但是那个时候我也确实不敢一双布鞋走到头。为什么?既然大家都认为当你走到一个社会当中需要有起码的入门底线的时候,你达不到这个底线,有很多事情人家不带你玩。你如果不穿一套西服,不去做一点必要的装饰,人家就感觉到你不是我这个圈子里的人。

    这么一些社会潜规则,导致很多群众迫不得已去做,因为他不做就没有办法去参与。

    还有更主要的,这么一种不良社会风气的形成,也跟社会上的文化导向有很大的关系。目前我们社会,无论是媒体也好,影视剧也好,宣传什么?宣传上流社会就应该是这样一个样子,穿金戴银,或者是名牌,宝马、奔驰,这样一种舆论导向给我们普通群众一种什么印象呢?要想成功就是像人家这样,如果不像这样就不能成功。那么对于我们很多年轻人来说,甚至包括对于我们一些中下层的群众来说,追求上进,往上走,这是一种天经地义的想法,他为了去追求往上走,既然你们说这是一种好的方式,我就向这种方式靠拢去。这么一系列的原因,经济原因、社会原因、文化原因,导致了我们这么一种不良的社会风气,坦率地讲愈演愈烈,而且蔓延得相当广泛。

 党风和政风在整个社会中处于主导地位

    问:这种不良社会风气不只存在于人民群众中,在党政机关里也存在。如何理解党风和政风与社风、民风之间的关系,怎样让它们之间形成互动的关系?

    辛鸣:无论是党风、政风还是社风、民风都是整个社会上的一种风气现象,党风、政风在一个社会中间,尤其是在我们国家,他应该是处于一种主导的地位,处于一种关键的地位,因为我们中国共产党是中国社会的领导核心,你作为一个领导核心,你做得怎么样,是好是坏,将直接影响着社会上社风、民风的状况。社风、民风其实又是党风、政风的一种晴雨表,党风、政风怎么样,是会还原到社风和民风中间来的。比如如果说我们的党员干部是廉洁自律的,是艰苦朴素的,那么我们的人民群众也就会以一种廉洁自律、艰苦朴素的行为对待你。如果我们的党员干部是你不给我送钱我就不给你办事,你不请我吃饭,我就不理你,你说群众怎么办?只能是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党风、社风决定社风、民风,这一点对执政党来讲,必须清醒地意识到我们对于中国社会的责任担当方面,包括行为示范导向方面,我们有着义不容辞的责任,这就让我们不能掉以轻心,但坦率地讲我们现在确实看到有些党员干部的作风是让人坦率讲,不仅是看不起,甚至还让人民群众痛恨。你说我们无论公款消费也好,大吃大喝也好,公款旅游也好,形成一种很不好的风气。可是同时我们也应该实事求是地讲,党风、政风也是在社风民风这个大环境中间生长起来的。尽管我们经常讲一句话,我们要努力做到像莲花一样出污泥而不染,但整个社会大风气形成一个大背景,党风政风不可避免要受到影响。

    曾经我有一位朋友在地方当县委书记,他就说刚开始的时候,我去的时候,很多群众给我送礼物,送个什么,我是坚决不收的。但到最后,我突然发现,如果你不收一点礼物,人家就认为你不跟我们打成一片,瞧不起我们,所以那个书记说我为了联系群众,群众给我送的小礼物、小特长,我也收下,但是收下怎么办?我把它放在办公室里边,等再有群众来给我送礼,我把上次群众给我送的礼物,又给还回去,我是努力要保持这么一种状况,既让群众感觉到我跟大家打成一片,但我又不能去收受礼物,他说可是这个度是很不好把握的,万一有哪天我把握不住,也许在作风方面,甚至在反腐倡廉方面就会面临着严峻的考验。这说明什么?我们的党风政风是生活在社风民风大环境中间,社风民风的好坏也对我们党风政风有很大影响。我们应该解决的是什么?我们应该通过倡导一种正气的党风政风引领整个社会的社风民风,让纯朴友善的社风民风,让我们的党风政风更加浩然正气,这样就能形成社会良性的大循环。

 社会风气培养是一个大的系统工程

    问:您指出这种社会风气亟需改善。要培养良好的社会风气,我们应该从哪里入手?应该做哪些工作?

    辛鸣:社会风气的培养是一个大的系统工程,不可能单边突击,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就能够建成一个多么美好的风清气正。但是要建设一个良好的社风民风,恐怕有些关键性的工作我们要去做。比如我们首先应该营造一种良好的制度环境,包括经济制度、政治制度、社会制度,让我们的群众在一种科学规范、公平正义的制度环境下能干得很好、做得很好,就没有必要想方设法歪门邪道请客送礼。现在这种风气的存在,就是因为有一些不良的制度体制在发生作用,所以我们营造良好的制度体制这么一种环境,它是最根本的,因为还是制度靠得住。但是伴随着制度而来的,恐怕我们也应该在社会上倡导一种良好的社会氛围,什么叫良好的社会氛围?通过我们的宣传也好,导向也好,告诉社会上什么是好的风气,我们应该倡导。什么是不好的风气,我们应该摒弃。现在我们往往出现的问题是什么呢?好坏不分,香臭不辩,社会上什么是好风气,什么是坏风气,对于普通群众来说很难说得清楚。

    比如我们有一个干部就讲,按道理讲我们共产党的党员干部应该把工作干好了,洁身自好,这不就可以了嘛。但是如果你不去跟大家结成小圈子,不经常跟大家在一块儿吃吃喝喝,就恐怕很难融入到人家的圈子,恐怕连工作都做不好。这种情况下,你不去融入大家,马上就会给你来一个评价,这个人孤僻,不合群,不联系群众去。结果好坏是非在这里给混乱了。所以,我感觉到第二条,我们要形成一种良好的社会舆论氛围,告诉我们什么是好的风气,什么是不好的风气,这个应该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能含含糊糊。

    第三条,我们应该引领示范,党风是起决定作用的,党风政风决定社风民风,中国共产党的党员干部,你既然是中国社会中的优秀分子,你就应该用你自己的行为告诉我们的社会群众什么是好的作风,什么是不好的风气,这样的情况下,通过我们自身的行为来引领人民群众也向一个良好的社会风气转变。比如我们的党员干部能不能说,第一,坚决保持艰苦朴素的状况,不去铺张浪费。我们能不能做到不去大吃大喝?我们能不能做到清正廉洁,我们能不能不去盖豪华办公大楼,把钱省下来办教育。当我们把这些行为做到的时候,咱们说句老实话,社会的风气怎么能不改变呢?所以,引领示范很重要。

    最后还有一点,对于不良的社会风气,我们也应该该打击的打击,该劝戒的劝戒。什么打击?比如党风政风中间的不良现象,我们作为政党就应该严明纪律、严格限制。比如现在八项规定,严格限制公款请客、公款浪费,包括这次王岐山书记严令禁止中秋节用公款送月饼,这样很好,政党内部可以通过组织把这条贯彻下去。对于群众应该劝戒引导作用,不要点那么多菜浪费,我们命令群众也不好,我们要劝戒,这样做不好,要节约。

    通过一系列的行为解决的是惩戒和引导,把这四个方面做起来,尽管不是全部,但是对于营造良好的党风政风,良好的社风民风,是会有很大的帮助。

 过好中秋节应该做到“三个回归”

    问:每临中秋节北京都会堵车,有人说拥堵原因是“送礼的车”。今年我们该怎样过一个既体现文化传统又彰显时代特色的中秋节?辛教授对此有什么建议?

    辛鸣:其实节日尤其是中国的节日都是有着很深厚的文化内涵,文化背后是什么呢?是一种社会生活的状态。我们的中秋节在社会文化中间是个什么问题呢?是一个团圆的节日,是倾诉亲情的节日,传播友情的节日。要想过好中秋节,我们应该做好三个回归,回归亲情、回归友情、回归心情。什么叫回归亲情?中秋团圆节能不能回家去看看我们的父母,大家一家高高兴兴坐在一块儿吃一块月饼。如果我们回不去,没关系,我们能不能打一个电话或者我们表达一点寄托,为什么?因为中秋节我们往往是一个思乡的节日。唐代大诗人杜甫就说过“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这背后是浓浓的亲情。同时,中秋节也是我们朋友们在一块儿大家互唱友情,平时工作忙,大家在节日的时候谈谈心、说说话,这是很愉悦的事情。我们的大诗人李白就说过: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没有朋友,我自己一个人坐下来,都能想象有朋友,更何况朋友在一块儿是多么愉快的心情。第三,我们都知道现代社会工作很忙,在节日的时候难得能休息休息,放松我们的心情,不要有太多的压力,这样对于节后更好的工作也是有帮助的。可是现在我们的这个节日,真正在一些人那里变味了,就像你刚才说的,我们把中秋节变成送礼的节日,好不容易有一个节日,给我一个理由送礼,这样就严重变味了。所以,如何过好一个中秋节,还是回归我们的本来,在中秋节中间寻找到我们可能已经丧失、可能已经淡漠的亲情、友爱,当我们能做到的时候,就会有一个更加祥和、更加欢乐、更加有意义的节日。其实今年的中秋节我们也感觉到了,路没有以前那么堵了,已经开了一个好头。

    问:有商家反映高价月饼今年不是很好卖。

    辛鸣:但是我相信大众月饼这个市场会卖得很好,当高价月饼卖得不好的,正好回归了过好中秋节的本意。我相信随着今年的中秋节开始,到马上的国庆节,到明年的春节、端午节,只要形成一个好的氛围,这个氛围就会延续下去。其实社会风气就是在这样一点一滴中间进步的,一点一滴中间积累的。今年中秋节至少我个人现在感觉我们是开了一个好头。

反腐败既要理想主义更要脚踏实地

    问:辛教授有篇文章提出“反腐败要有一种理想主义”,网友们想知道,这个理想主义指的是什么?

    辛鸣:其实我那篇文章应该说写的时间比较早了,3、4年前了,当时我之所以要写那么一篇文章,一个出发点就是我们社会上有些群众对我们中国共产党的反腐败信心不足,认为好像中国共产党不可能把腐败彻底解决掉。在这样的背景下,我们反腐败要有一种理想主义,我想表达三层内容。

    第一层,中国共产党要坚信我们政党与腐败是水火不容的,我们一定能够把腐败消除干净,我们面对腐败现象要绝不妥协。如果说你认为我们自己心里边都没底了,你怎么可能干这件事情?所以,对于在反腐败的前景方面,我们应该有一种乐观的理想主义。

    第二,现在有群众在说如果我们能把制度给严密了之后,腐败就可以消灭掉。对于这个观点,我坦率讲,固然我们在反腐败方面需要进一步严密制度,但是制度再严密,我们都知道都是会打擦边球的。制度再严格也会有人铤而走险的。当年马克思引用一句经济学家说,资本面临300%的利润,就会冒着上绞刑架的危险去干。其实我们今天政治经济社会面临的诱惑何止300%,3000%都有,在这种情况下很难想象有什么样的制度能够把这个现象控制住。但是中国明朝有一个大哲学家说过,“灭山中贼易,灭心中贼难”,对于外在的问题你是看得见、摸得着,怎么都好办,但是心里边如果有问题想破除很难。只要破除心中的贼,山中贼就没有了。对于中国共产党也是一样,既然相信我们的宗旨、信仰,为什么不相信中国共产党党员的党性呢?什么叫党性?我们认为我们跟腐败是绝缘的,我们就不去腐败,也不愿意腐败,就根本没想到这一点。只要我们是一个为中国共产党奋斗终生的人,愿意为人民群众的利益牺牲一切的人,怎么可能腐败?这要靠我们的党性修养。所以,反腐败要靠什么?要对中国共产党的党性也要有一种自信。如果我们连这一点都不敢有这种想象,我们的党性做不了这一条的时候,那太悲观了。所以,这个理想主义里边,我们对共产党的党性同样也要有一种自信。

    还有一种理想主义,现在有很多人面对腐败现象的时候经常说,他不就才拿了那么一点点,就这么一点,怎么能算腐败?而且从法律上来说量刑也不够。我们说确实,对于我们共产党人的一些腐败现象,可能有些在法律上还没有找到什么证据,好象不好量刑,法律上不能量刑并不等于在你的党性和党章方面不好对你进行严格要求。也许从法律量刑方面来说,你拿一百万跟拿一千万是有本质区别的,但在是否腐败这个问题上,你拿一分钱跟拿一千万都是没有差别的。如果共产党不能以这样一种对腐败绝不容忍的态度,这个腐败也是遏制不住的。

    所以,什么叫理想主义?绝不妥协的理想主义,绝不容忍的理想主义,绝不悲观的理想主义,但是面对社会风气的时候,我倒不敢像你刚才说的,毕竟政党的问题作为政治组织,我们可以按照政治组织的行为解决问题,社会上的社风民风是什么?靠的是日积月累潜移默化,我们不能命令群众说你必须这样去干,不能那样去干。坦率讲有很多社会风气问题在法律层面上是够不到的,面临这样的问题怎么办?我们对于群众,对于社风民风,我们只能教化、示范、引导,在这个时候我个人认为,真正要想解决我们的社风民风问题,我更愿意强调的是一种清醒的现实主义,就是我们脚踏实地,发现什么问题解决什么问题,一步一步。比如我们今年先解决不让公款送月饼,明年我们再解决别的问题。日积月累下去之后我们就会逐渐形成良好的社会风气,这种社会风气就像一棵小树苗一样,只要成长起来就会越来越成长为参天大树,而参天大树是需要时间积累的,不可能一夜之间社风民风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那是理想化了。所以,改善良好的社风民风要有一种清醒的现实主义,脚踏实地,一步一步往前走,这样一定会取得成功。

 中华民族优秀的传统文化是中国梦的正能量

    问:在中国梦大背景下,我们该如何还原传统节日的文化内涵?辛教授怎样看待中央文明办最近所做的系列公益宣传活动?

    辛鸣:这就是我刚才讲的,中国节日背后都是有着很深厚的文化意义,我们要做的是如何把已经异化、已经被糟蹋的文化意义重新找回来。包括中国梦也是,不仅要国家富强、民族振兴、人民幸福,要想实现国家富强、民族振兴、人民幸福,需要强大的健康的精神力量,要有正能量,这个正能量是什么?就是中华民族几千年来积累下来的优秀文化,这些文化是我们的生存之根,是我们发展之脉。但是这些方面坦率地讲,我们现在不仅有很多时候忘记了,甚至我们还把它给糟蹋了。我们能不能通过我们的一系列的工作,把我们这么一些好的文化传统、好的文化理念、好的文化行为,我们向全社会传播、宣传,让大家所意识到如何做,就像你刚才说的,我们中央文明办通过一系列的方式,把我们中华文化中一些优秀的文化,一些好的行为、好的模式、好的理念告诉给大家,至少通过这种做法让大家知道了以后,总比我们不知道或者是我们忘了他要好。所以,在这一点上,我们的文化传播要加大力度。当然文化传播要做到潜移默化,让我们的群众在不知不觉之间把它给吸纳过来。

    问:今年央视中秋晚会预算比去年少了一半,还增加了草根演员上台的比例。网友很想知道辛教授对此有何评价?

    辛鸣:这是早就该做的大好事,而且应该说这样的行为,真正体现了我们中国共产党在真正改变党风政风,在引导社风民风方面所做的努力。确实我们搞一点必要的庆典,搞一点文艺晚会,这都是必要的,丰富人民群众的文化生活,这是理所当然的,但关键如何丰富人民群众的文化生活,是不是用高成本、大投入来做这个事情?这样做有没有意义?而且事实上坦率地讲,现在我们有很多大型晚会花的钱是什么?是我们的公款投入。而公款投入最后起到什么结果呢?除了捧红少数几个明星之外,没有解决广大人民群众所喜闻乐见的文化熏陶和文化陶冶,在这样的背景下,这样的文艺演出有什么意义?可是你刚才讲了,我们通过增加进一些草根的演员,草根是什么?其实就是最广大人民群众身边的人。当我们的群众看到我们身边的人也能去做这样的事的时候,意味着我们的人民群众也作为主人参与到文化建设和发展当中来,千万不要小瞧这个意义,这个意义相当重大,比我们单纯的小的社风民风的改变意义还要重大,而且对于我们党风的改变来说,其实中央这个决定,我个人认为也是很英明的,至少很重要的一点,现在我们已经看到很多数据,大量的公款投入举办晚会,其实背后有很多利益输送。而这个利益输送是什么?是腐败滋生的根源。这样一种做法本身也是一个强有力和很有效的反腐败的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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