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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H7N9患者忆搏命123天:疑吃带血炸鸡腿惹祸

2014年02月11日来源:今日早报编辑:陈剑锋我有话说

  去年秋天确诊的绍兴H7N9患者昨出院,从小相依为命的弟弟日夜守候,记下了哥哥战胜死神的点点滴滴

  生命日记:与禽流感搏命的123天

  □本报记者 高逸平

  123天之后,刘金涛出院了。

  2013年10月11日,他被送入绍兴市人民医院重症病房。3天后,他被确诊为2013年秋季浙江省第一例H7N9禽流感患者。

  他昏迷3个月,病情反复,曾一度被预言进入生命倒计时。但他,活下来了!

  123天,病房之外,是弟弟刘栋寸步不离的生死相依,并用123篇日记记录生命。“没有父母,就没有我。没有哥哥,就没有我的现在。他支撑起了整个家庭。”这位亦兄亦父的哥哥,曾用他8年的青春年华南下广州打工,只为家中弟弟完成学业。

  现在,他基本康复。休养一两个月后,就可上班。不过,完全恢复,还需至少两三年。

  带血丝的炸鸡腿惹的祸

  “我哥今天上午终于出院了。”昨天,刘栋在网上写了下第123篇日记。

  出院的刘金涛,裹得严实:戴线帽,一身黑色厚款羽绒衣裤。

  “我瘦了。现在只有130斤,以前有165斤,减了35斤。”不需氧气罩,不需轮椅,他可以独立行走、生活自理。只是,说话、走路,还有些轻微气喘。

  忆起123天前的那场噩梦,刘金涛记忆犹新。单身的他,住在单位宿舍,吃食从简。去年国庆期间,他去了趟超市,买了3只炸鸡腿。

  吃到第二只,味道不太对,鸡骨带血丝。他没敢再吃,丢进垃圾桶。尽管如此,第2天,他开始拉肚子。第3天,亦是如此。他没敢怠慢,第4天去镇上的医院,挂了点滴。可要命的是,病情却直转而下,直至去年10月11日。

  当晚6点,在上海工作的刘栋接到哥哥电话。“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一开始我没听出是我哥。哥说,‘你有空吗?明天能来我这一下吗?’我还没来得及问什么事,手机被旁边的护士抢走了。她严肃且急迫地说,‘你赶快过来吧!你哥情况很严重。最好今晚就赶紧过来!’我一听,脑袋‘嗡’地一声。急忙挂了电话,匆忙出门赶最后一班到绍兴的高铁。”刘栋的首篇日记写道。

  刘金涛,躺在抢救室里,戴着氧气罩,高烧、咳嗽、大汗不止。“医生给我看了哥的片子。当时,三分之二的肺已经白了。医生说,很严重,要马上插管、进ICU。”

  当夜,刘栋签下了病危通知书。“一夜未眠。冷。担心、害怕、绝望。回忆、祷告。伴着阵阵别人的呼噜声。终于熬到了天亮。”哥哥,生死未卜。

  专家预言“进入死亡倒计时”

  其实,何止这一天。每一天,都是生离死别。

  入院第4天,刘金涛被确诊禽流感。“通知了家人和亲友,大家都很震惊。真没想到,已经快被遗忘的一个名词,一下子落在了我哥头上。这是怎样一个概率啊!又是一夜无眠。”

  尽管,专家会诊,昏迷的刘金涛,却在生死线挣扎。“每几秒钟一次的极度痛苦,全身都在用尽力量、痉挛般地呼吸。总的情况和昨天持平,但这种持平是最低的限度了。再低,人就没了。”2013年10月29日,刘金涛入院第19天。

  绝望,笼罩着弟弟刘栋。“我在外面什么也帮不了他,眼巴巴地看着他。想着他遭受的苦难,我真想把我的肺拿出一半给哥用。”

  这一夜,刘栋又没睡好。“胡思乱想,脑子里都是哥在遭罪的画面。”第二天,情况并未改善,“哥已经到了悬崖边,随时有可能掉下去,形势很危急。”

  他开始害怕,害怕失去哥哥。“之前我上午都会打个电话问问哥的情况。现在,我不了,主要是害怕。害怕听到坏消息,也害怕接到ICU的电话。忍着不打,忍着不问。”

  渐渐地,刘金涛开始好转。可生命,总爱开玩笑。在你以为走运时,却来了祸。

  去年11月底,刘金涛再次危急。在换新人工肺时,出现短短几秒的心电图变直。医生提前下了死亡宣判。

  “省里的专家说,根据她几十年的医疗经验来看,我哥情况很不好。这几天的好转,也都是假象。她之前认为我哥年轻,其他器官维护得都挺好的,会有奇迹发生。但现在她觉得,幻想破灭了。现在已经是倒计时了,随时有可能就没了。她很同情我们,但再也无计可施了。”

  谁能承受至亲离去之重?刘栋再次绝望。“我下午就哭了很久很久了,眼睛有点疼,脑仁有点疼。晚上,竟然一滴眼泪都没有了。”

  家庭变故、小腿摔断,他都挺过来

  长4岁的哥哥呀,亦兄亦父。

  “没有父母,就没有我。可没有哥哥,就没有我的现在。他支撑起了整个家庭。”刘栋说。

  1998年,刘金涛19岁。再过1年,他就能中专毕业,为家挣钱。可是,再等不到那会儿了。

  没钱,一直是缠绕刘家的噩梦。“从小我们家因病致贫,这么多年没能翻过身。”刘金涛15岁时,生母病逝。

  19岁的刘金涛,什么都没说,收拾了几件衣服,跳上火车,去了郑州。凭借一手工艺美术的技艺,他被一家企业相中。还未毕业的他,早早踏进社会,南下广州。

  这一走,就是8年。只身一人,怎会没有苦呢?可他,从没说过一声。“我这里很好,你们放心。”他总这么说。

  8年,他用最美好的年华,只为弟弟刘栋长成大人。3年高中、3年大专警校,刘栋整整6年学费,全靠刘金涛打工所挣。

  而他自己,却没有任何积蓄。“这么多年,他几乎没什么存款,自己仅仅留点生活费,其他都贴补家用,供我上学。家里没钱,一屁股债还没还清,自己收入微薄。”或许是这一原因,刘金涛一直未娶。

  对于命运,他从未抱怨过。他默默承受,一人扛起。他还很倔,不信命。7岁时,出车祸,没了左手大拇指,但他挺过来了。2005年,他溜旱冰小腿摔断了,又挺过来了。刘栋说,“我哥这半辈子坎坎坷坷,遭过不少罪,但命硬。这次禽流感,我想他也能挺过来的。”

  是的,命硬的刘金涛挺过来了。尽管,他的肺功能仍不好,身体仍虚弱。但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活着,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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