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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来西亚有关马航消息出现多次反复遭质疑

2014年03月13日来源:法制晚报编辑:贾海林我有话说

  “没有发现、无法证实、尚待确定。”马航客机失联进入第六天,参与搜救的国家达到12个。然而,马方充满矛盾性的调查结果、过多的否认,使得搜救工作仍无实质进展。而媒体甚至注意到,越南与马来西亚出现沟通不畅信息混乱,越方12日一度暂停搜救。据央视报道,暂停消息的突然宣布并不奇怪,越南一直在尽最大努力进行搜索,然而马来西亚的消息却出现很多反复,这使得协助搜寻的越南感到困惑。

  德国《图片报》则评论称,越南等有关方面发现所有疑似的可能与失联飞机有关的证据,都被马来西亚航空或政府否认了,这样的现象还要持续多久?太多的新闻会使救援方向受到影响,过多的否认则使人失去信心。

  马来西亚到底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多国行动到底如何高效搜救?为何至今事件毫无进展?今日,《法制晚报》记者专访了国际志愿救援组织前救援成员刘喆和曾代理过中国、美国等9起空难的郝俊波律师,解开其中的谜团。

  搜救·谁是主力

  多达12国参与救援有无主次之分?

  郝俊波说,对于在海上进行的空难、海难的救援分工,《国际搜寻救助公约》中就有明确的约定。

  按照公约,事发国一般是主要调动国。由于此次失联飞机事发地在马来西亚和越南的重叠海域,就由救援能力相对强的马来西亚主导,越南辅助,中国以及海域周边国家的搜救力量虽然也参加了救援,但都是辅助。

  郝俊波说,中国的乘客多,中国会多派军舰,调用卫星等等,但是中国就算投入再大力量,也是辅助马来西亚进行搜救。比如,马方3月9日发布的声明就称,将增加陆上搜索,扩大搜索范围,搜索重点是马来西亚西半岛等信息,这都是由马方确定的,中国只是协助执行。

  各国救援范围怎么分配?

  刘喆告诉记者,救援范围的分配只有一种方式,就是区域分配。事故救援的总指挥部或总指挥小组,会分配给各国一个精确的经度、纬度坐标,前来协助搜查救援的国家就在这片指定的区域内进行搜救工作。

  怎样保证多国参与有序高效搜救?

  根据公约规定,在救援中,各缔约国应成立救助协调中心以及分中心。郝俊波说,每一救助协调中心及救助分中心,都须作出或提供在其区域内进行搜救活动的详细计划或指示,包括对其他国家提供的船舶、航空器及车辆的维修和加油作出安排。

  除此之外,还应对需要搜索的地点、搜救方式、搜救工作人员的职责和权限等10项内容进行细化规定。

  “也就是说,之所以能保证一切有序进行,是因为在出发搜救前,全部工作都已安排妥当的缘故。”郝俊波说,这个搜寻计划连如何进行通信联络都有所涉及,只有细化到了这样的程度,才能保证高效率。

  进展·咋总否认

  搜救中发现的线索是否第一时间共享?

  刘喆称,无论是哪个国家先发现线索,都必须在第一时间告知所有搜救人员有什么最新的发现和进展,并告知当下所位于的最精准坐标,这个坐标的误差会在一公里以内。有必要的话,其他国家的救援力量就会前去支援,一同营救。

  信息共享大体通过三种方式。第一种方式是开放一个接口,使得搜救船只或飞机与总指挥部计算机网络平台的信息共享;第二种则为开放一个固定的呼叫频率,此频率只用于总指挥部和救援力量;第三种是共享一组卫星数据,而卫星数据的发射和接收非常精确。

  此次马航搜救工作中,除中国调动近10颗卫星外,美国提供了三颗卫星,日本提供一颗,马来西亚和越南合租了一颗卫星,通过卫星数据共享,向其他国家通报最新发现和线索。

  搜救多日为何外界感觉效率不高?

  “每天人们通过媒介看到的消息,其实并不是由第一个发现疑点或线索的国家发布给各新闻媒体的。而是发现线索的该国救援队会先向其他国家通报,在被允许的情况下,消息才会被统一发布出来。”刘喆说,而此次对外发布的信息就由马来西亚政府担当总指挥。

  刘喆称,实际上,此次搜救工作完全是各国间联合搜救的工作模式,而依然让外界认为是“各干各的”没有效率,可能有两点原因。首先,这次马航飞机失联分配给各个国家的搜救区域相当于一个北京市面积之大,每个国家大约派遣十几条船、十几架飞机,即便是这样,救援力量在如此大面积的区域内作业也是很有难度的。

  其次,多达十几个国家联合同时展开救援工作,调度和支配上就会稍显不灵活。

  为什么马方总惯性否认进展?

  “马来西亚是一个岛国,周围环海。公平地来讲,马来西亚的海上救援经验是比较丰富的。而从救援力度上看,也绝不薄弱。但马方对最新的发现和疑点总在否认,我认为它可能有它的‘难言之隐’。”刘喆向记者解释说。

  在整个救援过程中,还要承担包括来自各国媒体和受害者家属的压力,所以马来西亚在“一把手”的主导位置上会显得缩手缩脚。

  另一方面,从整个事件来讲,人们越来越发现这次事故扑朔迷离,不同寻常,包括假护照事件,甚至机组人员的不规则操作等等,这些都让外界揪住马来西亚的“小辫子”。在这样的形势下,马来西亚很难硬气地把自己洗脱干净。在这次事件中,可以说马来西亚既是施害方,又是受害方。

  此外,面对美国的强大救援、越南的他国海域,面对要给中国交代以及国际调查机构的压力等等,马来西亚的处境十分尴尬。所以在这样的大背景下,马方只能极力地摆脱对自己不利的信息。这样一来,外界就觉得马来西亚政府的“否认”成了习惯性的,而且没有推动事件调查有所进展。

  沟通·为啥混乱

  为何出现越南与马来西亚沟通断档?

  “我猜想这种信息交流的迟缓,有这样的可能性,”刘喆告诉记者,就是马来西亚故意为之,有推卸责任试图遮盖信息的嫌疑。另外,越南希望就此事提升国际形象,多个部门在未进行全面核实的情况下发布信息,而越方的新闻媒体也会抢先对外报道。

  而郝俊波则称,虽然公约中规定了,参与救援的双方都要对信息进行共享,但是对于如何共享并无特别明确的规定。而马越双方存在信息沟通混乱,他认为双方在协调上出现问题。

  此外,此次救援中,发布权应该由马方负责,但马方没有统一的新闻发言人,马国军方、马航、越南军方等等,都可以随意发布信息,导致混乱。

  各国搜救暂停由谁决定协作救援有无限期?

  刘喆称,每个派遣救援力量的国家都有权力自行决定暂停或终止救援行动。大体分为三种情况,第一,该国认为搜救工作难度大而无法继续进行;第二,该国认为已经在指定搜救区域内完成所有搜查工作;第三,该国还有另外必须执行的任务时,这个国家有权自行暂停或终止救援工作,而不受救援总指挥部和他国强制。

  不过,即便搜救工作持续不止,各国力量努力不懈,只要没有搜查出最终结果,救援工作就无法定义为成功,但这种各国间协作的救援工作时间长度是有规定的,大约180天。如果搜救工作达到180天,救援工作也只能宣告失败。事后,再由国际上专门的打捞机构接手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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